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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一点墨子吧  

2007-06-11 17:35:27|  分类: 经典分解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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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一点墨子吧

——响应黎鸣教授非儒宣言的民间思考

 

/一

 

先秦诸子的的熊熊火光,照亮了当时的思想天空。

千年以下,我们的心灵还常常流连在那个灿烂的星空下。

 

老子让我们深邃,孔子让我们沉着,孟子让我们刚健,庄子让我们飞扬,韩非子让我们冷峻。

墨子,让我们崇高。

所以,读一点墨子吧!

 

那个时代,各种思想互相激荡,使古老的中华文明有了底气,有了裂变和聚变之核。

可是,我们悲哀地看到,裂变和聚变几未发生。就象那个老君炉里炼了四十八天的孙猴子,既未成就补强中国的仙丹,也没成为分天庭抗天礼的第三种势力。中国的知识分子不得不在如来佛祖的手心里绝望,不得不在紧箍咒语的恐吓下膜拜“一个人的圣经”。

 

那就是独裁者的手心,那就是专制者钦定的“语录”——四书五经。

 

/二

 

自老子始,长达27个世纪的文明长卷,让我们痛心地感受到一个民族渐渐江郎才尽的窘迫。一如一篇凤头的文章,只是凤头苦短;有了病态的猪肚,其间可说是乱象丛生,只有大唐倏忽的雄壮;拖了长长的猪尾,气若游丝,结局惨淡而延绵。

 

由前进的动力变为落后的包袱,由人骑驴变成人驮驴,这是文明传承中最悲哀的图景。有时候我会愤怒地想:与其苟延残喘,不如辉煌地划过天空,让我们感伤闪电的力量。

 

因为四方六大圣贤的学说,都没有恒定的轨道;因为这些学说诞生的时空,正上演王道衰霸权起的的闹剧。春秋无义战,战国竞逐鹿。在滚滚红尘中,他们历经幻灭。

 

老子的玄奥智慧无法深入贪婪的心灵,却可以为贪婪的心提供阴忍的权术,或者为另一些人们改造为逃离现实追求永生的法术。

孔子的坦诚、孟子的刚勇无法满足功利的诉求,孟子又欲以孔子为通天教主,凌驾于君王之上,终于为自己博得亚圣称号。在他们牛车散架之后,他们的传人窥视良久,全面改妆,终于搭上了帝王的拖车,成为专制的歌者。

庄生梦蝶,温暖了你我他冰冷的内心又推动了我们人格的分裂,成就了这个文明绚丽的羽毛,但是羽毛终究要随着身体的堕落而泛黄。

韩非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。那是一柄双刃剑,为帝王们悬于众生的头顶,阴冷的风过去,倒下的不只是百姓,还有为功利赴汤蹈火的法家信徒或真诚的革新者。

 

而吸取了道、儒营养,敬畏鬼神、大爱无形、艰难困苦、矢志反战、甘为牺牲的墨子,却因为最不为统治者容而以显学迅速湮没,令炎黄子孙最为扼腕!

君不见,在“占领!占领!统一!统一!”的激昂旋律下,战争与灾难,一次又一次洗劫了这个文明。

中国,偌大一个“走马川”!

 

所以,为这个文明的真正转捩计,读一点墨子吧!

 

/三

 

始皇立,创专制,显学抑。同为显学的儒墨前程各异。

 

陈胜吴广、刘邦项羽复习了一遍战国故事。汉立,以黄老治天下,达成“由乱及治”的局面。不到80年,武帝借重“当代儒学”,以战争为借口和手段,全面独裁。儒学一时独尊,因缘比附阴阳、滥觞君权神授和寄生皇权,协以严刑峻法,开始了文明的全面改造——或者叫单面改造,很快这个文明将只留给人们一个侧面。至王莽借天逼禅,东汉再度流行黄老、融合佛教,社会缓慢恢复。末,黄巾起义,借天道倡兴替,历三国。入两晋,士族风流,黄老怪诞风行,上则皇权衰落,下则庶族寒微,社会空前分裂,少数民族驰骋,始有南北朝。隋文伟岸,虽二世而亡,唐续其脉,采道儒相参,诸子相成,上下相和,世界相融,成文明绝响。中道顿挫,混乱不堪,文明盛极而全面衰竭。至宋,再称道家统,渐呈商品社会萌芽。世相巨变,统治集团无以适从,王安石改革,以法家手段搞中央计划经济(所以马克思才会提到他),因与民争利等失败,在内外力压迫下,儒家再度改妆为理学,以全面内敛对内求人心于一统,不果,以外族入统终。到大明建立,朱元璋以儒制儒,以法临天下,罔顾经济社会转型,意欲建立农业乌托邦。清以下,渐师明制,无视世界潮流,迅速落后世界。外国(与前称外族相异)侵入,文明到了最危急之时。

 

在整个叙述中,一直没有墨家踪影。此时此刻,有识之士猛回头,呼吁:读一点墨子!

 

/四

 

今天,我们仍然要读一点墨子。

 

因为,墨子倡民主、兼爱、非攻、科学,最少为人改造、利用。

 

因为,墨家是中华文明诸来源中伟大人格和牺牲精神的唯一代表。墨家是纯粹的救世之学,从形而上到形而下,从上干国政到下慰平民。它是自发生起就具有宗教精神和结构的系统,它的耶稣式的救世情怀,足以让这个文明感到骄傲。在中华文明的史册上,没有一种学派,既是高尚的、知行合一的,又是执着的、一往无前的。老庄回归本我、走向超我;儒家不弃利己,“亲亲”可以放弃大义;法家损入利己,“自我”就是出发点和归宿。

 

而在斤斤自我本我超我的人群中,在服务并依附专制系统的队伍里,没有墨者的名字。

只有他们,才起自民间,立足下层,主张自下而上的努力。

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?”

 

读墨子,会让我们感叹漫长的中华文明史上,英雄何其孤独;那些孤独的英雄中,多数又是无正义与进步意义的战争英雄。

 

所以,在中华民族、中华文明最危险的时候,正是墨家的思想,让梁启超、胡适们赞叹不已,陈独秀、蔡和森也以墨学来理解共产主义理论;胡适更因为其倡导科学、民主(还有和平),反对传统、专制,与西方文明有共同的精神内核,而以为西方文明的接引和新文化运动的立足点。

 

犹念“我自横刀向天笑” 的谭嗣同,他的力量来自墨子:“以为块然躯壳,除利人之外,复何足惜,深念高望,私怀墨子摩顶放踵之志矣。”

 

然而岁月长逝,人类文明的进步潮流浩浩汤汤,我们的新文化运动却因为救亡、因为自戗、因为发展而延宕。

中华文明需要彻底的革新,革新需要博大的智慧和一往的勇气。

 

所以,请读一点墨子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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